戒酒后总是很累?疲劳的原因与时间线
Sober Tracker 团队撰写阅读约 14 分钟
戒酒后感到精疲力竭是戒酒初期最常见的意外之一,这是正常的。这种疲惫感通常被称为"戒酒疲劳",它的出现是因为你的睡眠正在经历数月甚至数年被酒精压制之后的重建,你的大脑化学机制正在重新学习如何在没有镇静剂的情况下运转,而你的血糖波动也比以前更剧烈。对大多数人来说,最深的疲惫感出现在第一到两周,之后会随着身体逐渐恢复平衡而每周有所改善,白天的精力大约在两个月左右基本恢复,之后更深层的恢复还会持续一段时间。
下面用一段话说明其机制。酒精是一种镇静剂,能让你很快入睡,却会破坏夜晚后半段的睡眠:它在夜晚前段抑制快速眼动(REM)睡眠,随后在酒精代谢之后引发碎片化的反弹,所以即使躺在床上时间足够,醒来后依然感觉没有恢复。一旦停止饮酒,大脑(此前为了对抗每天摄入的镇静剂而调低了自身的GABA镇静信号和多巴胺水平)会短暂地处于过度兴奋又缺乏奖赏感的状态,这种状态既感觉紧绷又感觉虚脱。除此之外,酒精会阻碍肝脏生成新的葡萄糖,因此血糖可能会下降,进一步拖累精力。将紊乱的睡眠、正在重置的神经系统和不稳定的能量供给叠加在一起,最初几周出现深度疲惫几乎是可以预见的。这是身体修复的一个阶段,而不是戒酒"没有起效"的信号。
为什么戒酒后会让人如此疲惫?
最大的推手是睡眠,而这也是人们最意想不到的一点。睡前喝一杯感觉像是能让人镇静下来,但酒精会在夜晚前段抑制快速眼动睡眠,等到酒精代谢后又会引发反弹,使夜晚后半段的睡眠变得更轻、更零碎,并伴随生动的梦境。长期饮酒者的睡眠已经如此度过了数月甚至数年,因此一旦停止饮酒,睡眠系统就会剧烈反弹:戒酒后第一到两周内常出现反弹性失眠和REM反弹。你可能躺在床上八个小时,醒来时依然精疲力竭,因为深度、恢复性的睡眠阶段还没有完全回归。如果破碎的夜晚是最难熬的部分,我们关于不喝酒也能好好睡觉的指南提供了实用的方法,而许多人在戒酒初期出现的生动梦境正是同一种REM反弹的一部分。
大脑化学机制是第二个推手。为了应对每天摄入的镇静剂,大脑会调低自身的GABA镇静活动和与奖赏相关的多巴胺水平。一旦酒精被移除,这种调节会让神经系统短暂处于过度兴奋、又缺乏惯常奖赏信号的状态,这种组合可能会让人同时感到疲惫却又紧绷。血糖是一个较不明显的第三因素:酒精会抑制糖异生(肝脏生成新葡萄糖的过程),因此在最初几天,你的血糖水平可能在两餐之间下降得更低,而这些波动会表现为乏力和疲惫。同样的血糖下滑,也有助于解释为什么戒酒后对糖的渴望常常猛增:你的身体在寻找快速的能量。再加上你的身体正在进行实实在在的修复工作,最初几周的这种消耗感也就说得通了。
戒酒后疲劳会持续多久?
对大多数人来说,戒酒后的疲劳在最初一到两周最严重,从第二到第四周开始明显减轻,到大约第八周基本消失。经过多年重度饮酒之后,深度睡眠可能需要六个月甚至更久才能继续修复,所以偶尔的疲惫期可能还会拖一阵。
整个过程的形状是先下降、后反弹。疲惫感往往在最初几天逐渐加深,在睡眠反弹、血糖最不稳定时降到最低点,之后随着深度睡眠和大脑化学机制趋于稳定,每周逐步回升。
大致的阶段指南如下:
| 距最后一次饮酒的时间 | 精力的大致变化 |
|---|---|
| 第1到3天 | 对较重的饮酒者,戒断反应可能在最后一次饮酒后6到24小时开始:疲惫却坐立不安,睡眠断断续续 |
| 第4到7天 | 无并发症的躯体戒断通常在一周内平复,但疲惫感往往还会留着 |
| 第1到2周 | 通常是最低谷:沉重、迷糊、无法恢复 |
| 第2到4周 | 第一次真正的回升,情绪往往也随之明朗 |
| 第4到8周 | 随着深度睡眠重建而逐周回升 |
| 大约第8周之后 | 大多数人基本恢复;慢波睡眠可能持续改善数月 |
前几行遵循的是临床戒断指南:美国家庭医师学会(American Academy of Family Physicians)指出,戒断症状在最后一次饮酒后6到24小时开始,应在停酒后七天内消退。第二到第四周的回升在情绪研究中也能看到。在一项针对191名住院接受酒精治疗的男性的研究中,入院时有42%达到临床意义上的抑郁,但到第四周只剩6%,下降最大的时间点在第二周前后。情绪低落和精力不足会互相拖累,所以一个好转,另一个通常也会跟着好转。
你自己的具体情况会持续多久,取决于你饮酒的量和时长、你的睡眠、饮食和情绪状态。一个刚结束几个月重度每晚饮酒的人,往往比一个依赖酒精多年的人更快好转,后者的慢波睡眠可能需要六个月甚至更久才能完全恢复正常(我们的睡眠恢复时间线描绘了这种更慢的修复过程)。压力和睡眠不足即使在戒酒数周后,也可能短暂地让疲惫感重新出现。这种精力下降与脑雾带来的精神模糊或急性戒断后综合征(PAWS)带来的情绪波动有所重叠,但并不完全相同:疲惫涉及的是你的身体精力,通常会按照上面的时间线逐步恢复。
戒酒后感到疲惫正常吗?
是的,在最初几周内这是预料之中的。戒酒初期,身体需要同时重建睡眠、重置已经适应了每日镇静剂的神经系统,并稳定能量供给,而这种修复是需要消耗精力的。许多人形容最初的两周是精力最低迷的时期,之后精力会逐渐恢复,最终甚至可能比饮酒时更稳定、更清晰,因为身体底层的睡眠终于开始真正发挥作用。现在感到虚脱并不意味着出了什么问题。
不过,疲惫感也存在一个界限,超过这个界限就不再是普通的身体再平衡了。如果疲惫在两个月后仍然完全没有减轻,或者伴随非常低落的情绪出现,那就说明问题可能不只是酒精离开身体这么简单。营养不足和几种常见、可治疗的疾病是通常的嫌疑对象,接下来的两节会分别讲到。如果疲惫伴随呼吸急促、心跳加速或感觉快要晕倒,应尽快就医,而不是观望等待。
缺少维生素和矿物质会让你一直疲惫吗?
有时确实会,而且这是疲惫迟迟不退最容易被忽视的原因之一。大量饮酒会挤掉正常饮食,酒精本身也会妨碍某些营养素的吸收和利用。治疗酒精戒断的医生通常会给予硫胺素和叶酸,因为正如美国家庭医师学会所指出的,这类患者往往营养耗竭。这些储备不会在你停酒的那一天就补满,需要数周的规律饮食,有时还需要治疗。
最常出现的不足有:
| 营养素 | 为什么大量饮酒会让它偏低 | 需要了解的 |
|---|---|---|
| 硫胺素(维生素B1) | 酒精减少摄入、肠道吸收和细胞内利用 | 它是把碳水化合物转化为能量的酶的辅助分子 |
| 叶酸(维生素B9) | NHS把经常大量饮酒列为风险因素,肝损伤还会加重流失 | 叶酸偏低可能导致贫血,这是疲惫的典型来源 |
| 镁 | 一项纳入25项研究的荟萃分析发现,慢性酒精使用障碍者的血镁明显降低 | 肌肉中的储备也偏低,肾脏留住镁的能力也更差 |
| 维生素D | 在2024年一项针对243名入院接受酒精治疗者的研究中,80.6%缺乏 | 常规血液检查就能看到你的水平 |
实际的做法不是囤一柜子补充剂。请医生开一份涵盖铁、叶酸、B12、维生素D和甲状腺功能的血液检查,然后只治疗真正偏低的项目。如果你曾大量饮酒,也请问问自己是否应该服用硫胺素:医生通常会用它,因为它能降低韦尼克脑病的风险,这是重度饮酒的一种严重脑部并发症。
到底什么能帮助精力恢复?
最有效的方法针对的是真正的根源:重建睡眠、稳定能量供给,并让生物钟重新回到正常节奏。这些方法都不是靠意志力硬撑,也都不能替代重度依赖者所需要的医疗护理。
- 保护你的睡眠时段。 即使在周末也保持固定的入睡和起床时间,能为正在反弹的睡眠系统提供所需的规律性,从而更快重建深度睡眠阶段。
- 接触早晨的阳光。 醒来后不久接触十到二十分钟的明亮光线,可以重置生物钟,从而提高白天的清醒度,也有助于当晚更容易入睡。
- 规律进食,搭配蛋白质和慢碳水化合物。 稳定的血糖意味着更稳定的精力,这样可以避免戒酒初期因血糖不稳而出现的午后精力骤降。规律进餐也能开始补回重度饮酒耗掉的维生素。
- 全天保持饮水。 轻度脱水会表现为疲惫,而一旦你不再从酒精饮品中摄入液体,就很容易饮水不足。
- 每天进行一些轻度活动。 短暂的散步或轻度运动能够积累精力而不是消耗精力,还能加深睡眠,为第二天储备能量。下一节会讲运动量该多大。
- 午后减少咖啡因摄入。 在感到疲惫时依赖咖啡很有诱惑力,但较晚摄入咖啡因会削弱你的精力真正依赖的深度睡眠,从而让这种恶性循环持续下去。
给这些方法一到两周的时间,再来评估效果。你所调理的身体系统仍在修复之中,所以成效会以趋势的形式呈现,而不是一夜之间的转变。
筋疲力尽时,运动多少才有帮助?
一开始比你想的要少。戒酒初期的目标,是做完之后让你更清醒一点的活动,而不是把你累垮一整天的锻炼。NHS把中等强度描述为你还能说话但唱不出歌的速度,这个“说话测试”是第一个月很好的上限。
适合大多数人的循序渐进方案:
- 第一周: 可以休息。如果觉得状态允许,就做五到十分钟的轻松散步,最好在白天的户外。如果你仍处于戒断期或正在接受医疗护理,请改为遵循医生的建议。
- 第2到4周: 大多数日子散步十五到二十分钟,保持“说话测试”的速度。轻柔的瑜伽或拉伸也算。
- 第4到8周: 逐步向世卫组织(WHO)每周至少150分钟中等强度活动的最低标准靠拢,例如每周五天、每天30分钟,也可以加入轻度力量训练。
- 任何时候: 如果第二天早晨醒来更疲惫,就退回一步,持续几天。把运动安排在睡前几个小时之外,NHS提醒这会干扰睡眠。
证据显示这样做是有回报的。一项2025年发表于BMJ Open的荟萃分析,纳入15项针对酒精使用障碍者的随机试验,发现运动明显减轻了抑郁、焦虑和压力症状。短于14周的方案在改善焦虑和抑郁上比更长的方案效果更好,瑜伽对抑郁的效果优于有氧运动。运动本身并没有显著减少饮酒,所以请把它当作提升精力和情绪的工具,而不是替代支持。世卫组织还指出,任何程度的活动都比不动好,规律的运动能改善睡眠,而你大部分的精力正是从睡眠中恢复的。
疲惫何时需要寻求医疗指导
大多数戒酒疲劳都是正常的身体修复过程,会自行缓解。但也有一些情况需要更多关注。如果你每天大量饮酒,不要为了追求包括精力在内的任何好处而突然彻底停止饮酒,因为骤然戒酒可能是危险的,甚至可能危及生命,存在癫痫发作和震颤性谵妄等风险。在戒酒过程中出现意识混乱、癫痫发作、幻觉、高烧或严重躁动,属于医疗紧急情况,应立即就医。我们关于安全逐步戒酒的指南解释了在医生指导下进行计划性减量的方法。
除了戒断反应之外,还有几种常见疾病可能模仿或延长戒酒疲劳,而且每一种都很容易检查:
| 可能的原因 | 伴随疲惫的线索 | 通常的检查 |
|---|---|---|
| 抑郁症 | 戒酒大约四周后,情绪低落或兴趣丧失仍然存在 | 全科医生或心理健康专业人员 |
| 甲状腺功能减退 | 怕冷、体重增加、便秘、情绪低落 | 甲状腺血液检查 |
| 贫血 | 心悸、气短、皮肤苍白 | 血常规、铁、叶酸、B12 |
| 睡眠呼吸暂停 | 鼾声很大、夜里喘气或呛醒、整夜多次醒来 | 向全科医生询问睡眠评估 |
| 糖尿病 | 非常口渴、尿多(尤其是夜间)、体重下降 | 血糖检测 |
NHS建议,如果你疲倦了几周却找不到明确原因、疲倦影响了日常生活,或伴有体重下降、情绪变化等其他症状,就去看全科医生。在戒酒初期,原因往往很明显,所以一个合理的规则是:如果最初两周之后疲惫是在加重而不是好转,到两个月时仍完全没有减轻,或者伴随呼吸急促、心跳加速或不规律、感觉快要晕倒,就主动要求检查,而不是想当然地认为这只是酒精代谢的过程。超出最初几周仍持续的情绪低落,可能是需要单独治疗的抑郁症,而不是继续等待。
看看你的精力目前处于反弹曲线的哪个位置
设置一下距离你最后一次饮酒已经过去了多少天,下方的工具会大致显示你的精力目前落在曲线的哪个位置,从初期的下滑、到最低谷,再到反弹回升。然后勾选你已经在采取的、有助于提升精力的做法,看看绿色的读数如何朝着你的目标方向上升。勾选任何符合你情况的警示项,它会切换到最重要的相关指导建议。这只是一个用于建立预期的示意图,并非诊断结果。
看看你的精力处于反弹曲线的哪个位置
设置距离你最后一次饮酒已经过去的天数,查看白天的精力目前落在曲线的哪个位置,然后勾选你正在采用的、有助于提升精力的做法,观察它们如何将读数提升、趋向反弹回升。这只是一个用于建立预期的示意图,并非医学读数。
在戒酒的最初几天,精力通常会先下滑,之后才会好转。你的睡眠正在从数月被酒精压制的状态中反弹,没有了酒精带来的规律性负荷,血糖波动也更明显,而大脑也缺少了酒精曾经提供的多巴胺。现在感到精疲力竭是预料之中的,并不是倒退。保护好你的睡眠时段是最有帮助的做法,勾选下面的选项,看看它们如何发挥作用。
对大多数人来说,精力大约在第8周左右基本恢复。
这些做法能加快并平滑反弹过程,但不能跳过它。随着你增加这些做法,读数会上升,但戒酒初期出现一些疲惫是正常的,会随着睡眠重建而自行缓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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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见问题
为什么戒酒后我这么累?
三个因素相互叠加。你的睡眠正在从酒精数月的压制和碎片化中恢复,所以醒来时并不解乏。你的大脑正在重新调整GABA和多巴胺的平衡,这些平衡此前为了应对每日镇静剂而做出了调整。而没有了酒精的持续影响,你的血糖波动也更剧烈。这些因素共同作用,让最初几周感觉格外虚脱,这属于正常的修复过程。
戒酒疲劳会持续多久?
对大多数人来说,精力会在最初几天下降,在第一到两周左右降到最低点,之后逐周回升,到大约第八周时,白天的大部分精力已经恢复。更深层的睡眠恢复可能会持续数月改善,尤其是在重度饮酒之后。如果疲惫在两个月后仍完全没有缓解,应该去做检查。
是不是每个人戒酒后都会感到精疲力竭?
并非人人如此,但疲惫是戒酒初期最常见的症状之一,主要由睡眠反弹所驱动。饮酒较轻或时间较短的人可能几乎察觉不到,而多年重度饮酒的人往往感受最明显,恢复过程也更缓慢。如果你没有出现这种情况,那也是正常的。
极度疲惫是酒精戒断的迹象吗?
有可能。疲劳在最初几天很常见,此时戒断症状在最后一次饮酒后6到24小时开始,通常在一周内平复。单纯的疲惫是预料之中的,但意识混乱、幻觉、癫痫发作、高烧或严重躁动属于紧急情况。每天大量饮酒的人,只应在医疗指导下停酒。
为什么戒酒几周后我还是很累?
通常是因为深度睡眠仍在重建,重度饮酒之后这可能需要两个月甚至更久。维生素或矿物质偏低、情绪低落和饮食不规律,都可能让它拖得更久。如果到大约两个月时你完全没有好转,或者还有其他症状,请让医生做血液检查。
我应该小睡一下,还是硬撑过去?
午后早些时候小睡二十到三十分钟,可以在不破坏夜间睡眠的情况下有所帮助,但时间过长或过晚的午睡会让正在重建的夜间睡眠更难恢复。更有效的方法是保持固定的睡眠时段、接触早晨的阳光,以及白天进行轻度活动,这些能比咖啡因或硬撑更快地重建你的精力所依赖的深度睡眠。
诚实的结语
戒酒后感到疲惫,是身体正在自我修复过程中喧闹的中间阶段。睡眠正在从数月被酒精压制的状态中反弹,神经系统正在重置,血糖也在趋于稳定,而这一切在一段时间内都需要消耗精力。对大多数人来说,最深的消耗出现在第一到两周,之后会逐周好转,白天的精力大约在两个月左右基本恢复,之后更深层的改善仍会持续。切实的做法不是更努力地硬撑,而是重建基础:固定的睡眠时段、晨间光照、规律饮食、充足饮水、温和运动、减少晚间咖啡因摄入,以及拖得久时做一次血液检查。不可妥协的一点是安全:任何每天大量饮酒的人都不应在没有医疗指导的情况下骤然戒酒,而伴有呼吸急促、心跳加速或无法缓解的情绪低落的疲惫,都值得让医生检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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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仅供教育参考,不构成医疗建议。对于重度、依赖酒精的饮酒者而言,酒精戒断可能是危险的,甚至致命。如果你每天大量饮酒,请勿在没有医疗指导的情况下骤然停止。如果你或他人在戒酒过程中出现癫痫发作、意识混乱、幻觉、高烧或严重躁动,请立即寻求急诊救治。在美国,NIAAA Treatment Navigator是一个不错的起点。
参考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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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oob & Colrain, Alcohol use disorder and sleep disturbances: a feed-forward allostatic framework (Neuropsychopharmacolog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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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he inhibition of gluconeogenesis following alcohol in humans (American Journal of Physiology-Endocrinology and Metabolism)
- NHS: The risks of drinking too much
- NIAAA: Understanding Alcohol Use Disorder
- Muncie, Yasinian & Ogé, Outpatient Management of Alcohol Withdrawal Syndrome (American Family Physician)
- Brown & Schuckit, Changes in depression among abstinent alcoholics (Journal of Studies on Alcohol)
- Martin, Singleton & Hiller-Sturmhöfel, The role of thiamine deficiency in alcoholic brain disease (NIAAA, Alcohol Research & Health)
- Magnesium metabolism in chronic alcohol-use disorder: meta-analysis and systematic review (Nutrients)
- Vitamin D deficiency in alcohol use disorder: a cross-sectional study (Nutrients)
- Effect of exercise on mental health and alcohol consumption in alcohol use disorder: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BMJ Op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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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HS: Tiredness and fatigue
- NHS: Vitamin B12 or folate deficiency anaemia, causes
- NHS: Symptoms of an underactive thyroid
- NHS: Physical activity guidelines for adul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