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精导致肝损伤的迹象:哪些要马上行动,哪些可以稍后
Sober Tracker 团队撰写阅读约 9 分钟
酒精导致肝损伤的最初迹象通常很模糊:非常疲倦、不想吃东西、恶心、没有刻意减肥却体重下降,或者右侧肋骨下方不舒服。很多人直到损伤已经很严重才出现任何症状,所以想早点知道,只有靠验血。呕血、黑色黏稠的大便或突然意识混乱,意味着现在就要急救。
最后这一点,恰恰是大多数症状清单埋得最深的。NHS指出,酒精相关肝病(ARLD)“在早期并不总是引起症状”,而数字显示它有多常被忽略。超过90%的重度饮酒者会出现脂肪肝,其中30%到35%会发展为更严重的肝病(Lombardi et al., 2015)。
在丹麦的一项研究中,研究者对市属戒酒服务机构里的人做了肝活检,6%的人已经有严重的肝纤维化(瘢痕),而在医院门诊中这一比例是36%(Thiele et al., 2018)。另外,诺丁汉郡的研究者回顾了799位死于ARLD的人,其中超过一半从未被诊断过,或者在去世前不到6个月才确诊(Subhani et al., 2022)。所以,出现信号值得行动,但没有信号并不能说明什么。
酒精伤肝,可以完全没有症状吗?
可以,而且可以持续很多年。肝脏有很大的储备能力,在脂肪堆积、之后瘢痕组织形成的过程中,它仍然继续工作。你可能感觉完全健康,而一次扫描却会发现你的肝脏有问题。
这就是为什么“我感觉挺好”不能回答“我的肝脏还好吗”。如果你经常喝得超过低风险指南的范围(可以用我们的标准饮酒量计算器或我是不是喝多了自查一下你的饮酒模式),诚实的下一步是验血,而不是对照症状清单。
另外,下面这些信号没有一个是酒精独有的。乙型和丙型肝炎、肥胖、2型糖尿病,以及一些遗传和自身免疫疾病同样会损伤肝脏(NHS: cirrhosis),而且这些症状中有很多根本与肝脏无关。原因交给医生去判断。
酒精导致肝损伤的最初迹象是什么?
当早期症状真的出现时,NHS列出了这些:
- 大部分时间都觉得非常疲倦
- 食欲比平时差
- 没有刻意减肥却体重下降
- 恶心,或者呕吐
- 腹部右上方疼痛或不舒服
它们很容易被归咎于糟糕的一周、宿醉或压力。关键看是否成规律。如果其中两三项持续好几周,而你又经常喝酒,请预约看医生,并如实说出你喝了多少酒。医生需要这个数字才能正确解读检查结果。
右侧肋骨下方的隐隐作痛可能来自肿大的肝脏,但也可能来自胆囊、胃或拉伤的肌肉。我们关于戒酒后肝区疼痛的文章讲了怎样区分它们。
后期迹象:损伤加重时会出现什么
随着肝脏不堪重负,它的各项功能开始一个接一个地失灵,信号也变得更有针对性。它不再能清除胆红素(一种来自衰老红细胞的黄色色素),制造的、负责把液体留在血管里并帮助凝血的蛋白质减少,而且供血给它的静脉压力升高。NHS关于ARLD和肝硬化的页面列出了这些表现:
| 信号 | 背后的原因 |
|---|---|
| 皮肤发黄或眼白发黄(黄疸) | 胆红素堆积。在棕色或黑色皮肤上更难看出,所以要看眼白 |
| 深色尿和浅色大便 | 同一种色素改由肾脏而不是肠道排出 |
| 肚子肿胀(腹水) | 液体积聚在腹腔内 |
| 腿、脚踝或脚部肿胀 | 还是液体问题,源于血液中的蛋白质偏低 |
| 容易淤青或出血 | 凝血蛋白减少 |
| 皮肤发痒但没有皮疹 | 胆盐在皮肤中积聚 |
| 皮肤上出现蜘蛛状的小血管 | 血管和激素发生变化 |
| 一块块发红的手掌 | 原因相同;在肤色较深的人身上也更难看出 |
| 发高烧 | 可能伴随酒精性肝炎,也就是有炎症的阶段 |
| 手抖、说话含糊、意识混乱、情绪变化 | 肝脏本来会清除的毒素进入了大脑(单纯手抖更常见的原因是酒精戒断) |
一些男性还会注意到乳房变大或睾丸变小。如果表里的任何一个信号是新出现的,不要等到例行就诊。
哪些肝损伤信号属于紧急情况?
NHS对此很明确。如果你认为酒精可能正在影响你的肝脏,并且出现以下情况,请拨打急救电话(英国999,美国911,欧盟各国112)或前往急诊科:
- 呕血,或呕吐物像咖啡渣
- 排出黑色、黏稠的大便
- 肚子疼
- 呼吸困难
- 突然觉得意识混乱、头晕,或无法保持清醒
不要自己开车:请别人送你去,或叫救护车,并带上你的药。黑色大便和呕血可能意味着食管里肿胀的静脉出血,而瘢痕会让这种情况更容易发生。突然意识混乱,可能是大脑在对衰竭的肝脏无法清除的毒素作出反应。两者都需要急诊治疗。
新出现的黄疸、肉眼可见的肚子肿胀、容易出血,或者发烧同时伴有其他信号,都意味着当天要看医生,可以通过紧急门诊或下班后的医疗服务。
肝损伤的各个阶段与信号如何对应
NHS描述了三个阶段。它们会有重叠,一个人也可能同时处于不止一个阶段:
| 阶段 | 发生了什么 | 你可能注意到的信号 | 停酒后能恢复吗? |
|---|---|---|---|
| 脂肪肝(脂肪变性) | 脂肪在肝细胞里堆积 | 通常没有 | 通常可以 |
| 酒精性肝炎 | 肝脏发炎并受损 | 很可能有:黄疸、发烧、肚子疼、觉得非常不舒服 | 部分损伤可能恢复 |
| 肝硬化 | 瘢痕组织取代健康组织 | 起初没有,之后出现上面的后期信号 | 瘢痕通常无法逆转,但停酒依然有帮助 |
还没到肝硬化的瘢痕(纤维化)通常也没有症状,而肝硬化本身也可能多年保持沉默,因为剩下的肝脏还在代偿。
要喝多少才会这样?NHS表示,经常每周喝超过50个英国单位的男性、每周喝超过35个英国单位的女性,患肝硬化的风险更高。一个英国单位是8克酒精,所以就是每周400克和280克:大约相当于29杯和20杯美国标准杯(每杯14克)。这些是风险上升的界线,不是安全限量:饮酒年数、体重、基因和其他肝脏疾病也都有影响。
血液检查和扫描能发现症状发现不了的东西
NHS列出了ARLD的三类检查:血液检查、扫描,有时还有活检。实际上是这样:
- 肝功能血液检查。 ALT和AST是受伤的肝细胞漏出的酶。经常喝酒时GGT常常升高。胆红素、白蛋白和凝血时间(INR)显示肝脏实际工作得怎么样,血小板偏低则可能提示有瘢痕。
- 纤维化检查。 这类检查估计的是瘢痕程度而不是损伤。像增强型肝纤维化(ELF)检测这样的血液评分,在上面提到的丹麦研究中能很好地识别严重瘢痕,而较老的间接指标表现更差。
- 弹性成像(常被称为FibroScan)。 把一个无痛的探头放在你的身侧,测量肝脏硬度(越硬通常意味着瘢痕越多),再加上一个叫CAP的读数,还能测脂肪。
- 超声或CT。 它们显示肝脏的大小和质地,并查看有没有积液。
- 活检。 取一小块组织样本。仍然是金标准,但大多数人不需要做。
有两点要注意。第一,常规血液检查正常并不能排除损伤。ELF的研究者指出,标准血液指标可能漏掉仍处于代偿期的肝硬化,另有一篇对非侵入性检查的综述发现,它们对明显的纤维化或肝硬化是准确的,但对更早的阶段则不然(Lombardi et al., 2015)。
第二,近期的饮酒会改变读数。在137位为了戒酒而入院的重度饮酒者中,肝脏硬度的中位数在一周内就从7.2降到6.1 kPa,其中45%的人出现了显著下降(Trabut et al., 2012)。请告诉做检查的人你喝了多少、最近一次喝是什么时候。
酒精造成的肝损伤可以逆转吗?
常常可以,而且越早越好。如果你停止饮酒,脂肪肝通常会恢复,部分肝炎损伤可能恢复,肝硬化通常无法逆转,但在每个阶段停酒依然重要(NHS)。
肝脏很快就会有反应。在293位平均住院6.3天来戒酒的人中,CAP脂肪读数平均下降了32 dB/m,不过肥胖的人没有下降,他们的肝脏脂肪有别的成因(Thiele et al., 2018)。想看更长远的情况,一周一周、一项检查一项检查地看,请见我们的肝脏恢复时间线。
有一个比上面所有内容都更重要的安全提醒。 如果你每天都大量饮酒,即使某个肝脏信号吓到了你,也不要自己突然停酒。酒精戒断可能引起癫痫发作和震颤谵妄,肝病患者在戒酒期间可能需要更密切的照护。请先和医生谈,告诉他们你喝多少,并询问有医疗支持的方案。我们的酒精戒断症状和戒酒时何时需要就医两篇指南解释了该留意什么。
把你注意到的信号分类
把你最近注意到的都勾上。分类器会把每个信号放进该多快行动的区间:现在就急救、今天看医生、一周左右内预约,或者下次体检时提一下。它不会告诉你肝脏有没有受损,只有医生和检查才能做到。
这些情况你注意到过哪几个?
把你注意到的每个信号都勾上,哪怕看起来很小。分类器会把每一项放进一个区间,告诉你应该多快去看医生。
还没有勾选任何一项
什么都没勾并不代表你的肝脏没问题。早期的酒精性肝损伤往往完全没有症状,只有验血、有时再加上扫描才能发现。如果你一直喝得很多,值得请医生帮你查一下肝脏。
按行动快慢整理好的信号
- 立即行动0
这个区间里没有勾选的项目
- 今天0
这个区间里没有勾选的项目
- 一周左右内0
这个区间里没有勾选的项目
- 下次体检时0
这个区间里没有勾选的项目
- 这个工具只按行动快慢给信号分类,无法告诉你是否有肝损伤,只有医生可以。
- 如果你每天都大量饮酒,没有医疗建议不要突然停酒,因为戒断可能很危险。请告诉医生你喝多少酒,让他们帮你安全地戒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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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见问题
肝脏受损时,肝功能血液检查也可能正常吗?
可以。脂肪肝,甚至已经形成的瘢痕,常规肝酶都可能是正常的,所以当一个人大量饮酒时,医生会加做纤维化血液评分或弹性成像。单次正常的结果让人安心,但不能当作证明。请告诉医生你喝多少,这样他们才能选对检查并正确解读。
停酒后,肝脏多久能恢复?
这取决于所处阶段。肝脏脂肪和硬度读数可能在一周内就开始下降,NHS说如果你停酒,脂肪肝通常会恢复。炎症需要更长时间,可能只能部分恢复。肝硬化的瘢痕通常会留下,不过停酒仍然能降低并发症的风险。医生可以通过复查来跟踪。
你能感觉到肝脏在痛吗?
有时可以。肿大的肝脏可能引起右侧肋骨下方隐隐作痛或胀满感,但肝脏本身没有痛觉神经,很多严重受损的人什么也感觉不到。那里的疼痛也可能来自胆囊、胃或肌肉。严重或突发的肚子疼需要急救。
如果有肝脏症状,突然停酒安全吗?
不一定。如果你每天都大量饮酒,突然停酒可能引发危险的戒断反应,包括癫痫发作和震颤谵妄。肝病会让戒断更难处理。停酒之前请先和医生谈,让他们规划一条安全戒酒的路,其中可能包括药物或住院。
总结
大多数早期酒精性肝损伤是没有声音的,所以真正有用的信号,是那些告诉你该多快行动的信号。呕血、黑色大便、突然意识混乱或肚子疼,意味着现在就要急救。黄疸、肚子肿胀或容易出血,意味着当天看医生。其他持续不退的情况,或者只是长期饮酒超过指南范围,意味着应该要求做一次肝脏血液检查。而如果你每天都大量饮酒,请和医生一起规划怎么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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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料来源
- NHS: Alcohol-related liver disease (ARLD)
- NHS: Symptoms of cirrhosis
- Lombardi R, Buzzetti E, Roccarina D, Tsochatzis EA. Non-invasive assessment of liver fibrosis in patients with alcoholic liver disease. World Journal of Gastroenterology, 2015
- Thiele M et al. Accuracy of the Enhanced Liver Fibrosis Test vs FibroTest, Elastography, and Indirect Markers in Detection of Advanced Fibrosis in Patients With Alcoholic Liver Disease. Gastroenterology, 2018
- Subhani M et al. Alcohol-related liver disease mortality and missed opportunities in secondary care: A United Kingdom retrospective observational study. Drug and Alcohol Review, 2022
- Trabut JB et al. Rapid decline of liver stiffness following alcohol withdrawal in heavy drinkers. Alcoholism: Clinical and Experimental Research, 2012
- Thiele M et al. Controlled attenuation parameter and alcoholic hepatic steatosis: Diagnostic accuracy and role of alcohol detoxification. Journal of Hepatology, 20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