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精与牙齿：饮酒的影响，以及戒酒后哪些能恢复

酒精主要通过四种方式影响你的牙齿：酸会软化牙釉质，饮品和调酒饮料中的糖滋养龋齿，酒精让口腔变干、唾液无法起到保护作用，而深色饮品会让牙齿染色。长期大量饮酒还会提高牙龈疾病和口腔癌的风险。停酒后，唾液、口气和牙龈炎症通常会改善，但已经磨损掉的牙釉质不会再长回来。

证据对长期、较大量的饮酒最为有力。2016 年一项针对观察性研究的荟萃分析发现，饮酒最多的人患牙龈疾病（牙周炎）的风险比饮酒最少的人高 59%，每天每多喝 1 克酒精，风险约上升 0.4%；从每天约 30 克（大约两杯）起，风险升高就很明显。在发表于《Microbiome》的一项针对 1,044 名美国成年人的研究中，大量饮酒者口腔里的细菌组成与不饮酒者有明显差异。英国国家医疗服务体系（NHS）把大量饮酒与吸烟并列为口腔癌的主要风险因素，国际癌症研究机构（IARC）的一项评估也发现，有充分证据表明停止饮酒能降低这种风险。

酒精如何影响你的牙齿和牙龈？

这些压力大多取决于牙齿接触饮品的频率，而不是哪一个晚上喝了多少。

• 酸。 葡萄酒、苹果酒、气泡酒和大多数调酒饮料都偏酸。每喝一口都会软化牙釉质表面，而频繁小口啜饮，让唾液几乎没有机会使其重新变硬。
• 糖。 苹果酒、预调酒、利口酒、可乐、汤力水和果汁类调酒饮料都含糖。牙菌斑中的细菌会把这些糖变成更多的酸，蛀牙就是这样开始的。
• 口干。 酒精有利尿作用，会让口腔变干。NHS 建议口干的人避免大量饮酒。唾液减少，意味着冲洗减少，对酸的天然缓冲也减少。
• 口腔细菌的变化。 在《Microbiome》的研究中，大量饮酒者体内有几类细菌更多，其中包括已知的口腔病原体。其中一些，例如奈瑟菌属（Neisseria），能把酒精转化为乙醛，这是一种致癌物。
• 被落下的护理。 熬夜后不刷牙就睡着，会让牙菌斑在口中停留数小时。

呕吐和饮酒后的胃酸反流会把胃酸带入口腔，这对牙釉质的伤害比任何饮品都严重得多，而醉酒时摔倒还可能磕碎或磕断门牙。

哪些酒对牙齿伤害最大？

没有哪种酒对牙齿是友好的，但它们的伤害方式各不相同。葡萄酒偏酸，红酒还会带来色素。苹果酒和甜味调酒饮料则同时带来酸和糖。

纯饮烈酒的酸度较低：2020 年一项对 13 种酒精饮品的实验室研究发现，一些啤酒和预调酒有侵蚀性，而受测的威士忌没有。但度数更高的酒往往更容易让口腔干燥，而加了可乐或果汁调酒，这点优势就被抵消了。

饮品	酸	糖	染色	主要问题
红葡萄酒	高	低	高	酸加上附着在软化牙釉质上的色素
白葡萄酒或气泡酒	高	低到中	低	酸性很强；气泡会再增加一点酸
苹果酒	高	高	低	酸和糖并存，是最容易蛀牙的组合
拉格或艾尔啤酒	中	低	低	量大、喝得久，接触时间就长
世涛或波特	中	低	中	深色会增加染色
烈酒，纯饮或兑苏打水	低	无	低	最容易口干；酸度最低的选择
烈酒加可乐	高	高	中	大部分伤害来自调酒饮料
烈酒加汤力水	中	中	低	汤力水既酸又甜
果汁或糖浆鸡尾酒	高	高	低到中	柑橘酸加糖，而且常常慢慢啜饮

这些高低都是相对的，不同品牌也有差异。频率比饮品本身更重要：随餐喝一杯，比同一杯酒慢慢喝上三个小时造成的伤害要小，因为每一口都会重新启动一次酸的侵蚀。

喝酒会让牙齿染色吗？

会，深色饮品可以。红酒、世涛，以及兑了可乐的烈酒，都含有会附着在牙面上的有色化合物。酸会让情况更糟，因为被软化的牙釉质更容易吸附色素，所以即使是浅色的白葡萄酒，也会让牙齿更容易沾上下一杯咖啡的色渍。

这些大多是表面（外源性）色渍。一旦你不再继续累积，专业的洗牙和抛光通常就能去掉大部分。另一种变深则更难处理：当酸使牙釉质变薄时，下面偏黄的牙本质就会透出来。那不是色渍，也无法抛光去除。

酒精会导致牙龈疾病吗？

酒精与牙龈疾病有关联，而且关联随饮酒量增加而增强。在 2016 年的荟萃分析中，比较饮酒最多与最少的人，牙周炎的合并相对风险为 1.59；牙周炎是牙龈疾病损伤牙齿周围支撑骨质的阶段。剂量反应关系换算下来，是每天每多一克酒精，风险约增加 0.4%。

标准的美国一杯酒含约 14 克酒精，因此按这个估算，每天每多喝一杯，风险大约增加 6%。这些都是观察性研究，只能说明存在关联，并不能证明仅凭酒精就会造成损害。

可能的原因是相互关联的：口干让牙菌斑容易堆积，大量饮酒会削弱身体对感染的反应（见酒精与免疫系统），而刷牙也往往被疏忽。

早期的牙龈疾病（牙龈炎）表现为牙龈发红、肿胀，刷牙时出血。根据爱尔兰 HSE，通过良好的居家清洁和专业洁牙，它是可以逆转的。牙周炎则是骨质已经流失，可以得到控制、防止恶化，但失去的支撑无法完全恢复。

酒精与口腔癌：风险有多大？

NHS 把大量饮酒，连同吸烟或嚼烟草，列为口腔癌的主要生活方式风险，两者并存时风险的升高远大于单独任何一项。部分原因是乙醛：口腔细菌把唾液中的酒精转化为这种致癌物，而它恰好接触着口腔黏膜。我们关于酒精与癌症风险的指南，说明了大量饮酒者的风险增幅有多大。

停酒是有帮助的。2023 年，由国际癌症研究机构（IARC）召集的一个专家工作组得出结论，有充分证据表明减少或停止饮酒能降低口腔癌的风险。

无论你喝的是什么，NHS 都建议你，如果出现3 周仍未愈合的口腔溃疡、红色或白色斑块、肿块，或持续不退的疼痛，要去看全科医生或牙医。大多数情况最后都证明是别的问题，但还是要去检查。

停酒后，你的牙齿会发生什么？

有些变化很快，有些需要牙医，还有一项完全无法逆转。

时间	变化	需要什么
最初几天	口腔不那么干了；唾液重新起到冲洗和缓冲作用；晨起口气常常改善	除了不喝酒、多喝水，不需要别的
最初几周	随着牙菌斑控制改善，牙龈炎引起的出血可能逐渐平息	每天刷牙两次，清洁牙缝
下一次看牙时	表面色渍被清除；牙结石被去除；任何蛀牙被发现并治疗	洗牙和抛光，必要时补牙
数年之后	与继续饮酒相比，口腔癌风险下降	保持不饮酒，也不吸烟
不会自行恢复	已磨损的牙釉质不会再生；已有的龋洞和牙龈退缩在治疗前会一直存在	牙医可以保护或修复敏感部位

对最后一行有一个部分例外。只是被软化、尚未被磨掉的牙釉质，可以在唾液和氟把矿物质送回去后重新变硬。美国牙科协会解释说，唾液需要时间来冲走酸并使牙釉质重新变硬。但它无法重建已经失去的厚度，所以牙齿变薄或敏感时，需要请牙医看一看。

戒酒初期也有它自己的麻烦。许多人发现戒酒后对糖的渴望会猛增，而不停地吃甜食、喝果汁、含糖的无酒精鸡尾酒或汽水，只是把一种酸和糖的侵袭换成了另一种。

减少饮酒或戒酒期间，如何照顾口腔

1. 先等一等再刷牙。 美国牙科协会建议，喝完酸性饮品后至少等一小时再刷牙，因为刷被软化的牙釉质可能会把它磨掉。先用清水漱口，呕吐之后也同样处理。
2. 同时喝水。 两杯之间喝水，可以稀释酸和糖。
3. 去掉含糖的调酒饮料。 用苏打水代替可乐或汤力水，能去掉大部分的糖和不少的酸。
4. 不要一喝几个小时。 把一杯酒随餐喝完，而不是整晚抱着慢慢喝。用吸管可以让一部分酸不碰到门牙。
5. 嚼无糖口香糖，喝完后促进唾液分泌。
6. 预约检查，并如实相告。 告诉牙医你大概喝了多少，因为这会改变他们检查的重点。
7. 看看你的漱口水。 许多含有酒精；不含酒精的版本很容易买到。

如果你每天都大量饮酒，在没有先咨询医生之前，不要突然停酒。酒精戒断可能很危险，包括癫痫发作，而在医生指导下逐步减量通常更安全。如果出现意识混乱、幻觉或癫痫发作，请立即就医。

请用下面的探索器，看看你常喝的饮品中，哪一部分对牙齿伤害最大。

常见问题

酒精对牙齿有害吗？

有害。频率最关键：一晚上啜饮五口就是五次酸的侵袭，所以慢慢啜饮比随餐喝一杯伤害更大。含糖的调酒饮料还会进一步增加蛀牙风险。大量饮酒还会提高牙龈疾病和口腔癌的风险，尤其是同时吸烟的时候。

停酒后牙釉质会再生吗？

不会。已经磨损掉的牙釉质不会再生，因为牙齿萌出之后，制造牙釉质的细胞就不存在了。仅仅被软化的牙釉质，可以在唾液和氟帮助矿物质恢复后重新变硬。牙医可以通过氟化处理、补牙粘接或其他修复方式，保护变薄或敏感的部位。

为什么喝酒后我的嘴这么干？

酒精会让身体流失水分，使口腔变干，留下的唾液更少，无法冲洗口腔，而喝酒后张着嘴睡觉会让情况更糟。停酒后，这种干燥通常很快缓解。如果持续数周，请告诉牙医或全科医生，因为药物和其他疾病也可能引起口干。

停酒后，酒精造成的色渍会消失吗？

红酒、世涛和可乐造成的表面色渍不再继续累积，而专业的洗牙和抛光通常能去除现有的大部分色渍。因酸使牙釉质变薄而显得偏暗的牙齿不会变白，因为那是偏黄的牙本质透了出来，而不是色渍。

喝完红酒后可以马上刷牙吗？

不可以。葡萄酒会让牙釉质软化一段时间，马上刷牙可能会磨损它。美国牙科协会建议至少等一小时。这期间可以用清水漱口或嚼无糖口香糖，但睡前绝不要省略刷牙。

要点总结

有用的区分是：哪些会恢复，哪些需要牙医。停酒之后，唾液、口气和牙龈出血通常会改善，色渍可以清除，癌症风险会在数年内下降。已经失去的牙釉质不会回来，所以尽早预约一次牙科检查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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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仅供教育参考，不构成医疗或牙科建议，也不能代替专业检查。如果你每天都大量饮酒，请不要在没有医疗支持的情况下突然停酒；若出现癫痫发作、意识混乱或幻觉，请立即就医。

资料来源

• NHS: Mouth cancer, causes
• NHS: Dry mouth
• IARC: Handbooks of Cancer Prevention Volume 20A, reduction or cessation of alcohol consumption (Q&A)
• Alcohol consumption and risk of periodontitis: a meta-analysis (2016), PubMed
• Fan et al. (2018), Drinking alcohol is associated with variation in the human oral microbiome in a large study of American adults, Microbiome
• American Dental Association (MouthHealthy): Dietary acids and your teet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