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州清醒是什麼意思?真的算清醒嗎?
由 Sober Tracker 團隊撰寫閱讀約 9 分鐘
加州清醒(California sober,簡稱 Cali sober)是指戒掉酒精和其他藥物,但仍然使用大麻,有時也包括迷幻藥。這是俚語,不是醫學術語,它算不算清醒,取決於你採用誰的定義。目前的研究指出,大麻並不是經過證實或安全的酒精替代品,對某些人來說,它反而會讓戒酒變得更困難。
這個詞沒有固定的標準。Dubois 及其同事 2026 年發表在《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Mental Health and Addiction》的一篇回顧,把它描述為替不想完全戒斷的人提供了彈性,同時明確指出兩個風險:發展出大麻使用障礙,以及以一種依賴取代另一種依賴。關於這種替換本身的證據,結論並不一致。在 2026 年的一項實驗室試驗中,重度飲酒者在吸入 THC 後少喝了 19% 到 27% 的酒,但那只限於單次實驗。在日常生活中,2026 年一項針對 58 位正在嘗試減少飲酒的成年人的研究發現,使用大麻會讓同時飲酒的機率增加一倍以上。一項統合分析估計,使用大麻的人當中約有 22% 患有大麻使用障礙。
加州清醒是什麼意思?
它的核心是指一個人已經戒酒,也不碰「更烈」的藥物,但仍然使用大麻。有些人把迷幻藥(例如裸蓋菇素)也算進去。也有人把範圍放得更寬,允許偶爾喝一杯,這就更接近節制飲酒,而不是清醒。因為沒有人擁有這個詞的定義權,兩個都說「我是加州清醒」的人,意思可能相差很多。
這個說法在 2021 年廣為流傳,當時歌手 Demi Lovato 公開用它來描述自己的康復歷程。同年稍後,Lovato 表示自己已經停止這種做法,並說完全清醒才是適合自己的路。這只是文化上的小插曲,並不能證明任何一方的說法。
這個名稱也不代表這種做法在各地都合法。各國之間,甚至同一國家的各州或各省之間,大麻的法律差異很大。在許多地方它仍然是違法的,處罰也可能很嚴重,所以在把這一切當成實際選項之前,請先確認你所在地的規定。
加州清醒真的算清醒嗎?
這要看定義,而且各種定義確實彼此衝突。在戒酒無名會(Alcoholics Anonymous)這類以完全戒斷為原則的團體中,清醒意味著完全不使用任何會讓人陶醉的物質。大麻會讓人陶醉,所以加州清醒不算數。Dubois 的回顧描述的正是這個新標籤與傳統戒斷框架之間的衝突。
從減害的角度來看,問題就不一樣了:這個人是否比以前更安全、更健康?一個停止大量飲酒、只偶爾使用一點大麻的人,在某些指標上可能比以前更好。而另一個人戒了酒,卻每天晚上用大麻來熬過同樣的情緒,也許只是換了物質,卻沒有改變背後的模式。我們在什麼是清醒的指南中,介紹了從完全戒斷到「緩解期」的更多詞彙。
一個有用的檢驗方式,不在於你選了哪個詞,而在於這種物質正在做什麼事。如果大麻正在做酒精以前的工作,例如麻痺壓力、填滿夜晚、幫助入睡,那麼底層的習慣並沒有真正改變。
大麻能幫助人少喝酒嗎?
大多數加州清醒的故事都建立在這個說法上,而證據比任何一方承認的都要複雜。
| 研究 | 研究對象 | 發現 |
|---|---|---|
| Metrik 等人,2026,隨機實驗室試驗 | 157 位每週至少使用兩次大麻的重度飲酒者 | 吸入 3.1% 或 7.2% THC 後,他們的飲酒量比服用安慰劑時分別少了 19% 和 27%,僅限單次實驗室試驗 |
| Wycoff 等人,2026,日常生活研究 | 58 位嘗試戒酒或減少飲酒的成年人,每週使用大麻 3 次以上,連續 21 天每天被調查 5 次以上 | 使用大麻會提高同時飲酒的機率(勝算比 2.39);大麻使用量較多的日子,對達成飲酒目標的信心較低 |
| Subbaraman 等人,2017,對酒精治療試驗的分析 | 1,383 位酒精依賴者,接受為期 16 週的治療 | 有使用大麻的人,在治療結束時的不飲酒天數比沒使用的人少約 4 天 |
這項實驗室試驗是目前最有力的證據,顯示 THC 能在當下減少飲酒。但它只測量了在實驗室中的單次情境,而且受試者在前一晚沒有使用大麻,並不是日常生活。作者的結論只是需要更多研究,才能作為治療指引的參考。
另外兩項針對真正想少喝酒的人的研究,結論卻是相反的方向。在日常生活研究中,參與者在使用大麻後的片刻,對自己的飲酒目標反而稍微更有信心,但他們在使用大麻的同時更可能喝酒,而且在使用得更頻繁的日子裡,信心反而下降。作者把大麻稱為減少飲酒的阻礙,而不是幫助。在治療分析中,使用大麻者的不飲酒天數較少,不過到治療結束一年後,這個差距已經縮小。
所以「大麻能幫助人少喝酒」,在狹義的實驗室情境中是成立的,但作為一種戒酒方法,並沒有證據支持。
大麻比酒精安全嗎?
沒有一個單一而誠實的答案,因為兩者造成的傷害不同。酒精對肝臟和其他器官的毒性更大,它的戒斷反應也可能危及生命。大麻有它自己的風險,而且換成大麻並不會消除一個人當初喝酒的原因。在某一項指標上「比大量飲酒安全」,並不等於安全。
對正在考慮這種替換的人來說,有三個風險最值得注意:
- 依賴。 Leung 及其同事 2020 年的一項統合分析發現,使用大麻的人當中約有 22% 患有大麻使用障礙,超過五分之一。在每週或每天使用的年輕人當中,依賴的風險升高到約 33%,也就是三分之一。長期使用者在停用時,也可能出現戒斷症狀,例如易怒和睡眠不佳。
- 心理健康。 Di Forti 及其同事在歐洲進行的一項大型研究發現,每天使用大麻的人罹患精神病性疾患的勝算,約為從不使用者的 3.2 倍。如果每天使用高濃度大麻(THC 含量 10% 以上),勝算接近 5 倍(勝算比 4.8),作者也提醒這類產品越來越容易取得。
- 兩者同時使用。 在一項針對 8,626 位美國成年人的全國調查中,同時使用酒精和大麻的人,酒駕、社交問題以及傷害自己的勝算,大約是只喝酒的人的兩倍。原本打算用一種取代另一種的計畫,可能慢慢滑向兩者並用。
如果焦慮是你過去喝酒的原因之一,我們的指南戒酒後的焦慮會說明在你停止飲酒後,焦慮通常會怎麼變化。
哪些人不該嘗試加州清醒?
沒有人需要靠大麻來戒酒,而對某些人來說,風險明顯更高:
- 每天大量飲酒的人。 大麻無法預防或治療酒精戒斷。如果你每天大量飲酒,沒有醫療建議請不要突然停止:嚴重時,戒斷可能引發癲癇發作和震顫譫妄。醫師可以協助你安全地逐步減少飲酒。如果你出現意識混亂、幻覺、癲癇發作或心跳加速,請立即尋求醫療協助,並參閱酒精戒斷何時需要就醫。
- 有精神病史的人,或是近親患有思覺失調症或雙相情緒障礙的人,原因是上述與精神病的關聯。
- 年輕人,尤其是每週或更頻繁使用的人,因為在 Leung 的分析中,這正是依賴風險最高的族群。
- 本來就同時喝酒又使用大麻的人。 原本打算替換的計畫,往往變成兩者並用。
- 飲酒情況嚴重的人。 Dubois 的回顧主張,加州清醒若要在治療中扮演任何角色,都需要由臨床醫師做細心的個別評估,而不是自己訂一套規則。
如果你不確定自己屬於哪一種,家庭醫師或成癮專科醫師可以不帶批判地與你討論。我們的概覽酒精使用障礙的治療選項介紹了從藥物到心理諮商的各種支持管道。
還有什麼可以取代那杯酒?
大多數搜尋加州清醒的人,其實真正想問的是:酒精原本佔據的那段空白,我該拿來做什麼?這是正確的問題,而大麻只是一個尚未經過驗證的答案。
真正有幫助的習慣沒有那麼刺激,但研究得更透徹。渴望會升起、到達高峰,然後消退,多練習幾次,就更容易撐過去;我們的指南對酒的渴望會說明具體做法。傍晚往往是最難熬的時段,所以要有意識地安排:散步、打通電話、上堂課、試著煮一道新菜。我們的文章戒酒後覺得無聊,依照精力和預算整理了各種點子。
睡眠是另一個大問題。許多人想靠大麻來解決的,其實是戒酒初期的睡眠品質差,而這通常會隨著時間改善。在那之前有哪些方法可以幫上忙,請參閱如何在不喝酒的情況下入睡。
誠實記錄也有幫助。如果你確實使用大麻,就把使用的時間和原因記下來,就像你會記錄想喝酒的衝動一樣。模式寫在紙上,比存在腦袋裡更容易看出來。
檢視你自己的模式
下面的問題會問你,大麻或其他任何東西,是否已經悄悄接手了酒精的角色。請誠實作答;這裡沒有及格分數,也不是診斷。你一回答完,需要注意的警訊就會顯示在最上方。
我是不是在用一根拐杖換另一根?
請回答八個簡短的問題,看看你戒酒之後是怎麼使用大麻的。答案沒有對錯,你的選擇不會被儲存,也不會傳送到任何地方。
你會在以前喝酒的時段使用大麻嗎,例如晚上或下班後?
自從戒酒之後,你的大麻使用量有增加嗎?
你是否大多數日子都需要靠它來入睡、放鬆或應付壓力?
你有沒有同時喝酒又使用大麻的時候?
你有沒有試過減少大麻的使用量,卻發現很困難?
要你把自己的使用量如實告訴醫師,你會覺得不自在嗎?
你是否曾有過精神病症狀(精神病發作),或是近親患有思覺失調症或雙相情緒障礙?
在戒酒之前,你是不是每天都大量飲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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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檢測結果
回答上面的問題,看看你目前的狀況。
這只是自我檢測,並非診斷。各國對大麻的法律不同,在許多地方它是違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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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見問題
加州清醒是什麼意思?
加州清醒是指停止飲酒和更烈的藥物,但仍然使用大麻,對某些人來說還包括迷幻藥。這是非正式的俚語,沒有醫學上的定義,所以每個人的用法都不一樣。有些人甚至允許偶爾喝酒。你可以直接問使用這個詞的人,他們把哪些東西算在裡面。
加州清醒真的算清醒嗎?
依照以完全戒斷為原則的定義,不算,因為那種定義排除所有會讓人陶醉的物質,包括大麻。從減害的角度來看,對某些人來說它可能是一種進步,這要看他們使用多少大麻、為什麼使用。更有用的問題是,大麻是否已經在你的生活中取代了酒精的角色,例如用來熬過壓力或夜晚。
吸大麻能幫助戒酒嗎?
並不可靠。2026 年的一項實驗室試驗發現,重度飲酒者在單次吸入 THC 後,少喝了 19% 到 27% 的酒。但在一項針對想減少飲酒者的日常生活研究中,使用大麻反而提高了同時飲酒的機率;在酒精治療中,使用大麻的人不飲酒的天數也較少。目前沒有任何指引建議把它當作戒酒的方法。
戒酒之後,會對大麻上癮嗎?
會。2020 年的一項統合分析估計,使用大麻的人當中約有 22% 患有大麻使用障礙,而在每週或每天使用的年輕人當中,依賴風險達到約 33%。曾經有酒精問題並不會讓你免疫,一些研究者也認為,以一種依賴取代另一種依賴是最主要的風險。
停止喝酒、改用大麻安全嗎?
大麻無法讓酒精戒斷變得安全。如果你每天大量飲酒,突然停止可能引發癲癇發作或震顫譫妄,所以在戒酒前請先諮詢醫師,並考慮在監督下逐步減量。如果出現意識混亂、幻覺、癲癇發作或心跳加速,請立即尋求醫療協助。
誠實的結論
加州清醒是一個標籤,目前沒有任何研究證明它能作為戒酒的方法。目前最好的證據顯示,THC 在實驗室裡能讓人一個晚上少喝一點,但針對真正想戒酒的人的研究則顯示,它反而是阻礙。依賴、精神病風險和同時使用,都是實際存在的缺點,而法律也取決於你住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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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來源
- Dubois C, Baral A, Durrett R, et al. Redefining recovery: the expanding cannabis landscape and its implications for the California sober approach in addiction.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Mental Health and Addiction. 2026.
- Metrik J, Aston ER, Gunn RL, et al. Acute effects of cannabis on alcohol craving and consumption: a randomized controlled crossover trial. American Journal of Psychiatry. 2026.
- Wycoff AM, Haegele JV, Gunn RL. Momentary cannabis effects on alcohol use among adults trying to quit or cut back on drinking. Psychology of Addictive Behaviors. 2026.
- Subbaraman MS, Metrik J, Patterson D, Swift R. Cannabis use during treatment for alcohol use disorders predicts alcohol treatment outcomes. Addiction. 2017.
- Leung J, Chan GCK, Hides L, Hall WD. What is the prevalence and risk of cannabis use disorders among people who use cannabis?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Addictive Behaviors. 2020.
- Di Forti M, Quattrone D, Freeman TP, et al. The contribution of cannabis use to variation in the incidence of psychotic disorder across Europe (EU-GEI): a multicentre case-control study. Lancet Psychiatry. 2019.
- Subbaraman MS, Kerr WC. Simultaneous versus concurrent use of alcohol and cannabis in the National Alcohol Survey. Alcoholism: Clinical and Experimental Research. 2015.